童达清

微信版第1676期

徽州府与宁国府土接水连，两地人民自古交往密切。明代嘉靖以后，随着徽商的崛起和宁国心学活动的兴盛，两地的交往则更加频繁。很多徽州人在宁国府所辖六县经商，或者定居在宣城等县，如汪尚宁、何遵等人。他们的交往实证多留存在各姓氏家谱以及诗文里，数量繁多。而他们交往的信件手札等原件，由于时代的消磨，留存下来的却极为罕见。据说整个明代，留存下来的书信原件已不足一千件，而美国哈佛大学燕京图书馆一地就存有700余通，可见其史料价值之珍贵。2001年，中国社会科学院的陈智超先生将这批信件整理结集为《明代徽州方氏亲友手札七百通考释》一书出版发行，使我们有幸窥见这批珍贵的500多年前的原始手迹。

这批信件的收受人均为方用彬（1542—1608），字元素，号黔江，歙县岩寺人。其祖上以业盐起家，方用彬继承祖业，也能诗能篆刻，算是一个亦儒亦贾的儒商。方用彬与许多宁国府人都有交往，本文仅从《明代徽州方氏亲友手札七百通考释》（以下简称《考释》）一书中摘录出与宣人有关的手札若干供读者赏鉴，并适当加以考释，以还原明万历年间徽宁两地士子交往的冰山一角。

一、方用彬与宣城士人的交往

展开剩余93%

与沈懋学

沈懋学与方用彬何时相识，不得而知。懋学中进士前常往来于南京，二人或相遇于此。今《明代徽州方氏亲友手札七百通考释》中存懋学名刺一枚。

名刺，亦称“名帖”，是古人拜访别人时用以通报姓名的名片。此名刺存于方用彬处，说明沈懋学曾至歙县拜访过他。方用彬在歙县城内有居所，据拙著《沈懋学年谱》，懋学一生曾于万历三年、八年、九年三过歙县，最有可能的是万历八年，懋学经歙县往杭州，二人曾短暂相聚。又，邑人梅鼎祚也是于万历七年（1579）与方用彬相识于南京，鼎祚有《秣陵别吴孝父、陆华甫、俞公临、方于鲁、方元素、谢少廉、汪士能、潘景升》诗，见《鹿裘石室集》诗集卷二十一。

与梅台祚

不佞教弟梅台祚顿首拜启上词伯元素方先生门下。台祚，鄙野人也，少年孟浪，辄营营慕古，辄好游文词客。如足下鸿材，在丰干诸君子中，不佞素所仰止。 己卯之秋薄游长干，得访足下于承恩寺，于时所识不过一面，所交不过片言，而不佞买舟南还矣，即足下竟不晓梅生为何物。然不佞即有胸无心，三载而来未尝一日不念及足下也。大鄣诸友往来不乏，乃未能以一字通问起居，疏旷之罪如何可赎？计足下端居多暇，富于制作，藏之名山，副在通都。不佞辈心多草茅，言多芜蔓，仰望足下，所谓小巫见大巫尔。欲策蹇过岩镇与足下一晤，顾卧病不能出境，殊切怏怏。拙作一首，奉奏记室。不佞颇知不文，惟门下俯存大雅，进而教之，令后来小子有所取裁，不终在迷方坐也，何如？ 闵寿卿是足下比邻之友，长游敝郡，可时时为殷浩者。家兄游白岳，力疾搦管，强勒数行以抒阔怀。潦潦草草，临褚詹迎，不尽欲言。春风恼人，当强饭自爱。中春八日台载顿首。左虔。（月册第一一三通）

从梅台祚此书来看，二人万历七年相识于南京的报恩寺，时台祚年仅十九岁，故以晚辈自居。万历十年（1582）二月，其兄梅国祚游白岳（齐云山），故台祚作此书托寄方用彬，并作诗向之请益。

书中提到的“闵寿卿”，即闵龄，亦歙县人。他经常至宣城，与宣城文人多有交游。如，闵龄《我寓集》卷五有《同梅元锡、泰符游灵岩洞》《同何叔度、梅子马、秦符龙溪夜泛》、卷七有《敬亭送梅泰符之白下》等诗，其《华阳集》中也有《赠梅子马、泰符朝三茅君》诗。梅台祚亦有《发龙溪同何叔度、闵寿卿、子马兄》诗（光绪《宣城县志》卷三十二）。沈懋学有《闵寿卿江北渡淮，为其兄子华寿赋送》（《郊居遗稿》卷一），梅鼎祚有《城东酌酒送闵二还始新》《送闵山人携家广陵》《送闵山人游金山》（分别见《鹿裘石室集》诗集卷七、卷九、卷二十三）。

与梅守箕

友弟箕顿首敬白。元素、象初、仲鱼三足下。仆故落魄失职之士，无所用于世之人耳。三足下故东西南北人也，然而心投于倾盖，而交深于投石。元素广中之行果诚邪？亦得一恶诗内诸行李，顾不可参入卷中，使有鱼目之混耳。仆于三月亦将有南中之行，仲鱼或可同行否？此必经由芜湖，或可一会象初。逆旅萧条，转念凄侧。灯昏，草率不次。十八夜箕再顿首。左虔。（月册第一一四通）

此通手札附于上述梅台祚之札后，可知作书时间为万历十年二月十八日。时梅国祚已至歙县，将投书方用彬，而其时梅守箕正在歙县，遂附书寄方用彬。梅守箕《胡仲鱼采真诗序》：“岁壬午，余过唁司马兄弟，适仲淹东游，则独仲鱼能客我。潘景升知余至，而后代仲鱼为主焉。”（《居诸二集》卷九）唁司马兄弟，指汪道昆父汪良彬于去年八月去世，守箕今年初前来吊唁。札中仲鱼指胡钥，象初名不详，汪道昆之侄。

梅守箕书中提到方用彬的“广中之行”，方氏今年曾至广东，拜其师黎民表。书中又言其三月有南京之行，实际上守箕一直逗留在歙县，直到七月才北上赴南京乡试。

与濮阳渐

乡侍教生濮渐顿首拜。元素方老丈大词宗先生足下。作客新安，渴慕高名而不得一见。 兹于挂冠入山之日而乃辱厚雅特顾，感当如何，谢谢！ 佳卷命题，勉强塞白，并原发二扇呈上。外一扇因录二作，见一芹之忱也。令弟君式先生蒙赐腆赋，乞为致声，亦以一扇表情，希为统致。万万。渐生再顿首拜上。素。（钤印：渐生顿首）（日册第○四八通）

濮阳渐，字子升。万历六年（1578）岁贡，谒选于万历十三年（1585）任徽州府儒学训导。临行，邑人梅鼎祚作《送濮子升司训新都，因呈汪司马二仲》以送行（《鹿裘石室集》诗集卷十一），并致书徽州府知府高时，希望得到高时的照拂（《答新安高使君》《鹿裘石室集》书牍卷三）。

濮阳渐在徽州，与徽州士人有广泛的交往，以其广博的学识得到徽州士子的爱戴，我们从詹万善《报郡博士濮夫子》一书中可以感受到（《小詹子尺牍》卷下）。但濮阳渐在任仅年余，即休致归宣城，时间应该是在万历十四年（陈智超《考释》作七年或八年离任，误）。因在任不长，濮阳渐与方用彬并未谋面。书中的“君式先生”，指方用彬从弟方用俊。濮阳渐离任，方氏兄弟皆有“腆赋”（丰厚的馈赠）相赠，故濮阳渐作此书以致谢兼道别。

二、方用彬的宣城之行

万历十五年（1587）秋，方用彬自外地归歙县，曾取道宣城、泾县、旌德。在宣城，他受到宣城友人的热情款待，或设宴，或陪游，其不能至者，也寄书致歉。

与徐家庆

徐家庆，原名臣庆，字翁仍，号少华。徐元太长子。万历十年举人。其曾过歙县，受到方用彬的接待，故临别时作书致谢。其时间不详，约在万历十二三年间。

乡侍教生徐家庆顿首拜。旅途倥偬，未及从容领教。既饫佳茗，又叨腆贶，翩翩意气干云矣！谨对使拜登，余情缕缕，致谢有期。家生再顿首。无它。（日册第○九六通）

方用彬至宣城时，徐家庆与何遵曾联袂来访，恰逢方氏外出，不在寓所，只见到其留诗。因此徐家庆留函，邀其到自家做客。

昨走谒，适从者之不间，怅然。拜赐琳瑶，具香敬谢。少选一口水亭上，政聚二仲破我蓬蒿耳。元素方老世丈词盟。友弟徐家庆顿首。叔度并启。（日册第○九八通）

家庆书中提到的“叔度”，即何遵，字叔度，亦歙县人。长期寓住宣城，与沈懋学、梅鼎祚等均为挚友，沈、梅的文集中多有交往诗文。鼎祚集中亦常称其为“何四”。

与高维岳

《考释》中存有高维岳致方用彬的手札三通。

读足下《义侠传》，而知侠之自有真也。忽奉瑶华，益旌旌神往。唱者弥高，和自寡耳，何如？暂此附谢，嗣图欣对。元素词盟足下。维岳顿首顿首。（日册第○九七通） 小札。剧中一诗奉答，所谓琼瑶而报以木桃者也，不蕲斧藻为望。明欲持一榼过叔度斋中，领足下清音片刻何如？深愧地主不能为投辖之举耳。幸毋外。元素词盟足下。友弟高维岳顿首。（月册第○八九通） 书法与竹，足称双妙，顿令几座一清，然倦舟亦何迅发乎？简缺之甚，愧地主矣。草草耑送，飞越无已。友弟高维岳顿首。元素词盟足下。（月册第○九五通）

此三书，一作于方用彬至宣城前，一作于至宣城时，一作于其离宣城后。高维岳为万历元年举人，二人一直有诗文往来，方氏曾将他作的《义侠传》寄给高维岳商榷。方氏至宣城，曾寓住何遵斋中，高维岳闻讯，即携酒食来会。方用彬在宣城停留时间不长，临别，维岳又留书方氏并作《方元素返宛上辱见访并贻以诗，因次答之。时元素将行》诗（诗存荷兰莱顿大学东亚图书馆高罗佩特藏室《方元素荣归纪念册》），以见惓惓惜别之情。

与沈有则、沈有贻兄弟

辱顾并承厚贶，及图奉候尊止，而馆人西矣。《燕台骧首诗》既荷台命，敢不勉承，草率为之，不足以当法眼。前畀佳册偶亡去，有则更赐一帧，书以呈览，稿附上，幸为郢正，不具陈，元素老词丈足下。弟沈有则九顿。（月册第一○四通）

沈有则为沈懋学长子。此次方用彬过宣，请沈有则为其《燕台骧首卷》题诗。《燕台骧首卷》为友人赠方用彬之画，借用燕昭王筑黄金台招纳千里马的故事，当作于方用彬为国学生离京之时。方用彬遍请友人为此画题诗，梅守箕即有《元素来索燕台骧首诗，聊此奉答》（《居诸二集》卷七），其他友人如汪道昆、吴稼竳、胡应麟、潘纬、佘翔、吴国伦等均有题诗。方用彬请沈有则为其题诗，自亦为应有之义。惜沈有则题诗远在天涯（今存荷兰莱顿大学东亚图书馆高罗佩特藏室），难得一见了。

明日修醑，少留大良一嚼，不鄙匪人而亲举玉趾辱临之，则有先人之敝庐在。元素先生世谊。通家晚侍教生沈有贻顿首顿首。（月册第一○五通）

沈有贻为沈懋学次子，方用彬至宣，沈氏兄弟因为父辈的交情，宴请方用彬，并于其别离后赠钱赠扇。下书寄何遵，亦可证方用彬至宣，乃是寓于何遵处，因此沈有贻在方用彬临行之际，向何氏打听近况，托其转赠礼物，并代友人吴素真向方氏求书。

元素先生明日行乎？以俗冗未得盘桓，殊失主道，微物当途中酒资耳。匆匆之时，正缺人役，未有送者，奈何？粗扇烦挥，而元素先生寓意尤盛，诚世谊哉！祈转谢谢。吾友吴素真所求书，能概掷不？叔度四老丈世谊。晚友弟贻顿首上。（月册第一一二通）

与刘昆璘

先生来敝邑许时矣，地主之谊缺然未尽，且叨通家之雅，竟日之谈一不可得。尚意久留数日，俟俗冗稍尽，承领大教。岂知遽即南旋，令我此心此衷为终身不满之大恨耶！天假良缘，可再令我二人或南或北得一逢首乎？时即欲索片语而别，奈病足难行，特遣小价代候。薄具微仪，聊将赆敬，伏祈叱纳，幸甚幸甚。通家小弟刘昆璘顿首。（月册第一○一通）

刘昆璘，此人不详，待考。从书信内容来看，或当为宣城人。方用彬至宣，刘昆璘因病不能接待，故作书赠仪，以示歉意。

三、方用彬途经泾县

方用彬离开宣城，途经泾县返里，也受到泾县士人的热情接待。

首先是泾县知县张尧文，其早就和方用彬相识，并时有书信往来。日册第○七三通提到请汪道昆作《武安庙记》，此文全称《泾县新建义勇武安王庙碑》，见《太函集》卷六十五，亦见嘉庆《泾县志》，款“万历纪元戊子夏五月王生日”，即万历十六年（1588）五月，可见此次方用彬过宣道泾之行，必在万历十五年秋。

方用彬在泾期间，张尧文 “蔬酒献行厨”（月册第○五八通），并多次赠送酒资银两（见土册第○七○、○八○通），临别，张尧文还“奉去应用马三匹”，并致信旌德县知县乐元声，托其关照（日册第○七四通）。

泾县许多士人都与方用彬有交，或参与了此次接待。如：

张应泰

佳扇新诗，一字一琅玕矣！愧亡以报，奈何？即刻扫径待客，幸一枉玉趾过之庐，山人独藉一茗为献耳。盱望盱望。友弟张应泰顿首。元素词盟行府。（日册第○五三通） 谨具戈扇二执、青扇二执、粗帨二幅、苏字一首奉敬。又俚语一首书旧扇头。友弟张应泰顿首拜。（土册第○二七通）

张应泰字大来，号东山。方用彬至泾县后，即寄讯张应泰。张氏随即寄书方用彬，邀其至其家一叙。临别时，又赠送了许多礼物。

张应奎

侍教生张应奎顿首拜。昨候未获面。日以儿曹试事牵扰，不能从容款叙，甚罪甚罪。外具鄙句录扇，并有不腆之仪聊资从者，幸麾之。 图书二方，实奉尊诺，倘赐一镂，以为镇家之珍，甚幸。应奎再白。（日册第○五二通）

张应奎应为张应泰兄弟或从兄弟，曾以例仕官都事，著有《史疑》一书。书中提到“日以儿曹试事牵扰”，不能前往会晤，因而赠以诗扇及仪金，以尽地主之谊；并请方用彬治印，可见方氏亦善篆刻。

王廷极

高贤过此荒境，愧不能蒸豆奉迓一谈，乃辱诗扇见惠，汗顾拜嘉。豫章之游，岂不欲摅一词以壮行色？奈昨晓偶得水泻之疾，卧榻莫起，兼有及周小孙危笃，顷刻殒命，必不可教，心事乱矣，无能措辞，罪诚难逭，幸情谅万万。倘行时再得面晤是祈。辱爱弟廷极顿首复。（月册第○○四通） 《咏竹四首》，风情雨露之景，殊不成调，幸裁教万万。《泾上编》旧刻，因小价能刷印者随儿辈往宛陵，一时不能办，今先具铭数章奉览，待秋凉携入白岳载呈，非敢怪也，不具。侍弟王廷极顿首白，兰皋词伯老丈。（月册第一○三通）

王廷极为王廷干之弟，时有病卧榻，且其孙亦病危，不能面晤。因作《咏竹四首》相赠。第二通书中提到《泾上编》一书，是书由其兄王廷干和邑人萧廷干作序，《泾县志》和《宁国府志》均有著录。

董廷对

通家侍教生董廷对顿首拜。大殿撰元素方老先生大人行台。连日未晤，怀仰如渴。接手示，始知文从昨归矣，即欲奉邀兄过我以叙开综，值友人相邀弟饭不暇，明当专过。顷承惠墨，念及小儿，他日弟果多子，不忘所自也。感谢感谢，草草复不恭。即日弟对顿首，左冲。（月册第一○○通）

从此通书信看不出其人籍贯。但此书前后均为宣城人所书，且从该书内容看，董廷对应为泾县人。泾县中村董氏为邑之著姓，董廷对当为董纲、董杰之后裔。

赵敦夫

昨承光顾多慢，歉歉。薄敬未申，尚容尚容。原墨四斤已发去一斤，白金四钱谨送上，余墨三斤并传书一册并付使者，统乞照入。荷荷。诸俟面不一。通家弟赵敦夫顿首，兰翁老先生台辅行台。（月册第○六二通） 谨具线鸡一双、豕蹄二只、白米一盒、豆酒一尊，奉引凉敬。侍教生赵敦夫顿首拜。（土册第○八四通） 谨以廿四日巳初薄设蔬茗于天豪小馆，奉攀尊驾光临雅叙，届期万希宠诺，殊荷。右启上大殿卿黟翁方老先生大人行台。侍教生赵敦夫顿首拜。（土册第一一五通）

赵敦夫亦应为泾县人。方用彬存其书三通，二人或有生意上的往来。方用彬至泾县，赵氏于七月（或八月）二十四日中午在天豪饭馆宴请方用彬，又赠送给方用彬不少食品，说明方氏在泾县停留时间不短。线鸡，即阉割过的公鸡。宋·戴复古《访许介之途中即景》：“区别邻家鸭，群分各线鸡。”元·汤式《田家乐》：“线鸡长膘，绵羊下羔。”可见古人多有这种说法。

土册第二三三通尚有赵敦夫名刺一枚，题“侍教生赵敦夫顿首拜”，当为赵敦夫拜访方用彬时所留。

萧思修、思似、思倡三兄弟

不佞兄弟謭謭者，方获戾名公是惧，乃辱左顾，且铜章、烟墨种种奇观，感且不朽。本欲烹茗迓仙轺一剧谭，而以试事羁，竟弗暇也。兹又仆仆往府矣，谓地主何？外具程仪，少充庖人一饭之需，惟不鄙而麾纳之，幸孔。友弟萧思修、思似、思倡仝拜具。（月册第一○七通）

萧氏三兄弟均为萧良干之子。萧思修曾以例仕官弥勒州知州，萧思似为万历十九年（1591）举人，萧思倡不详。泾县旧有“芳联三朝宠承四代坊”，即为此三兄弟等立（见嘉庆《泾县志》卷二）三兄弟此时均为诸生，书中言“以试事羁”“仆仆往府矣”，当因本年有岁试，赴宁国府赶考，故无暇接待方用彬。前述张应奎书中提到“日以儿曹试事牵扰”，可见乃是同一事，书亦作于同时。

除上述数人与方用彬在泾县有过接触外，《考释》土册第一五九通存包大智名刺一枚，题“侍教生包大智顿首拜”，土册第一六○存王文爟名刺一枚，题“乡侍教生王文爟顿首拜”。可见二人于方用彬在泾逗留期间，都曾前去拜访过。包大智字若愚，万历七年举人，历官福建顺昌知县、广西平乐府同知。王文爟为王廷干之子，字叔举，万历十六年举人，二十年进士，历官江西新淦知县、刑部主事。

（作者系宣城市历史文化研究会常务副会长兼秘书长）

制作：童达清。

发布于：安徽省